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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懒得再跟她辩解或斗嘴,浑身的不适和疲惫让我只想找个地方蜷缩起来。我侧了侧身,把脸朝向车窗,在副驾驶座上调整成一个相对舒服(尽管并不舒服)的姿势,闭上眼睛,试图在前往医院的这段路上,再睡一小会儿。
意识很快又被拖入混沌的黑暗。
“醒醒,起来了喂。”
感觉没睡多久,蔡小佳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,还带着一点不耐烦的轻晃。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对上了她近在咫尺的脸,眉头微蹙,正看着我。
我转头四顾,车已经停稳,窗外是熟悉的医院大楼和匆匆的人流——已经到了。
我推开车门,脚下还是有些发虚。蔡小佳先一步跳下车,快步走过来,看我站稳了,才转身走在前面,嘴里催促着:“快点,跟上来。”
我跟在她身后,脚步虚浮地走进门诊大厅。嘈杂的人声、消毒水的气味、明亮的灯光,混合在一起,让我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晕了。蔡小佳环顾了一下大厅,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一排空着的塑料椅:“你先去那边坐着等我,别乱跑。”
我依言走过去,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,看着蔡小佳快步走向挂号窗口,很快消失在排队的人群里。她穿着昨天那身衣服,背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单薄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处理事情的利落劲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或许是感冒本身就嗜睡,或许是昨晚的折腾和缺觉终于在此刻反扑,又或许是坐在这相对安稳的环境里,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……明明周围很吵,但强烈的困意还是像潮水般袭来,眼皮越来越重。
我甚至没能抵抗几秒,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滑向椅背,头一歪,靠着冰凉的椅背,再一次毫无预兆地睡了过去。
“李徊!醒醒!哎呀别睡了,走!”蔡小佳的声音再次把我从昏沉中拽出,紧接着,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,不由分说地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。我头晕眼花,脚下发软,几乎是被她半拖半拽地弄进了诊室。
医生问诊后,说要抽血化验。我一听就下意识地想拒绝,结果蔡小佳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我的肩膀,另一只手还配合着对护士说:“抽!医生,给他抽!他不听话!”
在她的“武力镇压”下,我像个木偶一样被抽了血。原本以为只是个小感冒,结果在蔡小佳“要做就做全套,查清楚放心”的坚持下,又被迫做了几项检查。本就浑身难受的我,被这一番折腾搞得更加萎靡不振,连抗议的力气都没了。
最后确诊,确实是流感。医生开了药,蔡小佳接过单子,像个小陀螺一样,又风风火火地跑去缴费、拿药,还特意问了医生能不能打针,想让效果快点。
等被带到输液室,找到座位,我几乎是“瘫”进了椅子里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。目光呆滞地投向头顶那袋透明的点滴液,看着药水一滴、一滴,缓慢而规律地坠落。
奇怪的是,之前在车上、在候诊椅上总能轻易睡过去,现在真正可以安心躺下输液了,睡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不少,身体的不适感在药物的作用下似乎也缓和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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