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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她那副对着蛋糕盒子唉声叹气、心疼得快要皱成一团的小脸，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，只能努力绷住嘴角。她正好抬起头，一眼就捕捉到了我脸上那点没藏好的、介于“想笑”和“同情”之间的古怪表情。

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，眉头一拧，眼睛瞪圆：“干嘛！都怪你！你要赔我！”

“好好好，赔，赔。”我赶紧顺着她的话，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，“带你去买，买两个，行了吧？”

她这才哼了一声，算是勉强接受。接着，她又弯腰，从另一个散落的购物袋里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，手臂一伸，直接递到我面前，还微微扬了扬下巴：“喏，穿上吧。”

我看着她手里的外套，愣了一下。那是一件我从来没尝试过的款式——棕色的，面料看起来厚实挺括，设计带着点复古的日系风格，领口和袖口有精巧的细节。吊牌还挂在上面，崭新得晃眼。跟我那些穿了多年、洗得发白或者磨破袖口的旧外套，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。

在成都这么多年，仗着北方人自带的“抗冻”属性，我除非气温接近零度，否则基本就是一件加绒牛仔外套扛过整个冬天。她居然注意到了。

“看你翻来覆去就那一件外套，换洗的都没有，”她见我没接，又往前递了递，嘴里还嫌弃地数落着，“大老爷们，能不能活得稍微精致一点？”

话是嫌弃的话，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笨拙的关心。这股暖意，比手里这件新外套更直接地熨帖过来。

我接过外套，手指碰到了冰凉的吊牌。我下意识地翻过来看了一眼，上面印着“MKMA”的logo。我没买过，甚至没听说过这个牌子，也不知道价格。但这不重要。

“谢谢。”我摩挲着柔软厚实的布料，很认真地又说了一遍。

“谢什么谢，屁话多。”她转过身，开始收拾地上其他散落的东西，耳根却好像有点泛红，“赶紧的，回去洗个澡，一身消毒水味加汗味，臭死了！收拾完咱们就该出发去都江堰了！”

我抱着那件带着崭新气息的外套，看着她蹲在地上、背对着我、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关心的侧影，刚才在电梯里、在心里盘旋的那份沉甸甸的感谢，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具体的落脚点。

我也跟着蹲下身，帮她一起把散落一地的“残局”归拢到购物袋里。捡起一袋膨化食品，又拾起两罐饮料，接着是几包牛肉干……东西越收越多，我越收越觉得不对劲。

这几个袋子里，除了那个“身负重伤”的蛋糕，其余塞得满满当当的，竟然全是各种各样的零食、饮料，甚至还有自热小火锅。分量多得不像是一个人短途出游该带的，倒像是要去荒岛求生，或者……开个小卖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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