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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泼洒在洛阳残破的街巷之上,昔日流光溢彩的光之晶石宫殿早已化为焦黑残垣,断壁之间还残留着未熄的余火,风一吹便卷起漫天灰烬,夹杂着百姓流离失所的呜咽,在死寂的王都上空盘旋不去。董卓西迁时掘开帝陵、屠戮公卿的暴行,将这座屹立光之国数千年的中枢之城,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,连深埋地底的山海灵脉都被震得寸寸断裂,无数上古凶兽的封印缝隙中,开始渗出淡淡的凶戾之气,与天地间散乱的光之力、机械残能、深渊暗息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混沌气场。
联军大营之中,往日的同仇敌忾早已荡然无存,十七路诸侯各怀鬼胎,帐外的旌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动,士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神色疲惫,眼中没了伐董之初的锐气,只剩下对归途的期盼与对未来的茫然。粮草日渐耗尽,军械损耗严重,更重要的是,人心散了。孙坚私藏玉玺连夜东归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营,像一根毒刺,扎破了诸侯之间脆弱的同盟关系,谁都不愿再为所谓的大义拼尽自家兵马,谁都在盘算着如何保全实力,割据一方。
中军主帐之内,灯火昏黄,映得帐中诸人面色阴晴不定。袁绍头戴玉冠,身佩山海灵木玉佩,端坐于主位之上,衣袂间清光淡淡流转,四世三公的文气风骨尽显无遗,他手中轻拈一枚温润古玉,指尖缓缓摩挲,神色温雅平和,仿佛眼前的乱象都与他无关,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,却藏着运筹帷幄的沉凝与算计。袁氏传承千年的上古清光灵气,能安抚人心,震慑低阶异兽,却无法收拢诸侯早已离心的心思,他比谁都清楚,联军存续的意义,早已随着董卓西遁而彻底消失。
“诸位,董卓裹挟天子西迁长安,倚仗函谷关天险固守,又有奥特神族战将、暗影三大将、山海异兽军团为辅,我军久战疲惫,粮草不继,强行西进,只会徒增伤亡。”袁绍的声音温润沉稳,不高不低,却带着盟主独有的威严,缓缓扫过帐下每一位诸侯,“如今洛阳已复,国贼凶焰已挫,我意下令,联军就此解散,诸位各归州郡,整军备战,安抚百姓,待他日兵精粮足,再共图西进,迎还天子,复兴光之国。”
这番话,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死水,瞬间激起了阵阵涟漪。
诸侯们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,脸上纷纷露出释然之色。冀州刺史韩馥率先起身,拱手行礼:“盟主高瞻远瞩,所言极是,我等久战在外,属地空虚,正该早日回归,安定一方。”其余诸侯也纷纷附和,言语间皆是赞同解散联军之意,无人再提西进追贼之事,仿佛早已将匡扶社稷的誓言抛诸脑后。
袁术坐于侧首,腰悬紫宸玉符,文气矜贵,眉宇间的傲气藏都藏不住,他轻哼一声,语气雅正却带着几分不屑:“兄长所言甚是,我袁氏四世三公,身负天下厚望,自当镇守淮南,积蓄力量,他日讨伐国贼,定当一马当先。”他心中早已打好算盘,孙坚私藏玉玺,必定是天命有归的征兆,而他身为袁氏嫡脉,文气正统,才是真正该坐拥天下之人,联军解散,正是他割据淮南、自立门户的最佳时机。
刘备静坐在帐侧一隅,白衣素袍,半张脸庞隐在光影之中,智械双目之下,数据流飞速运转,将帐中每一个人的神色、语气、心思尽数解析。关羽赤面长髯,青龙偃月刀斜倚身侧,合金战刃寒光内敛;张飞动力外骨骼轻轻作响,丈八蛇矛拄地,眼中满是不耐,却碍于兄长示意,始终未曾开口。三兄弟心知肚明,智械文明势单力薄,在这群割据诸侯面前,毫无立足之地,联军解散之后,唯有暂寻依托,蛰伏待机,方能积蓄力量,复兴上古智械荣光。
唯有曹操,独坐帐角,一身深色披风裹身,细眼微眯,看似沉默寡言,实则心神早已与颅中那不可名状的域外存在相连。深渊气息在他周身缓缓流转,无形无迹,却能穿透人心,清晰感知着诸侯们的自私与怯懦,感知着天地间愈发浓郁的混沌之气。颅中那古老而冰冷的意志,正随着战乱的蔓延、人心的惶惑,一点点苏醒,散发出淡淡的兴奋之意,仿佛在享受着这场乱世带来的丰美食粮。
待诸侯们议论完毕,纷纷起身准备告辞归营,曹操忽然站起身来,拱手朗声道:“盟主,诸位诸侯,董卓劫天子,焚宫阙,掘帝陵,害百姓,罪恶滔天,如今狼狈西逃,正是一举歼灭的绝佳时机!我等兴义兵,除国贼,岂能半途而废?若今日放任董卓西去,他日根基稳固,必成天下大患,届时再想讨伐,难如登天!”
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打破了帐内即将达成的妥协,诸侯们纷纷侧目,神色各异。有人面露愧色,有人不以为然,有人冷眼旁观,只当曹操是年少气盛,匹夫之勇。
袁绍抬眸看向曹操,玉冠之上清光微闪,温然一笑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孟德,勇气可嘉,只是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军,强行出兵,只会让将士白白送命。我意已决,联军解散,不必多言。”
曹操心中冷笑,袁绍看似温雅大度,实则胸无大志,只知固守地盘,保全袁氏基业,四世三公的文气风骨,终究抵不过割据一方的私心。他不再多劝,拱手一礼,转身便走:“既然盟主与众人心意已决,操不再强求,诸君各归,我自引本部兵马,西追董卓,虽死无憾!”
一言既出,满座皆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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