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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冯温本是同班同学,相识于大一,那会儿,我是有一丁点才华的文艺青年,冯温是个喜欢浪漫的小资女青年。花前听故事,月下看美人,吟诗作赋,朝夕相处,加上她那时的男朋友并不用心,被我趁虚而入。当时在文艺滤镜的加持下,我们竟然也被人称之为金童玉女。可惜大学四年,我消磨了志气,她增长了小姐脾气,现在还没分手,都赖于我舍不得美人,她不想做主动提分手的人。
沉默自有沉默的力量,比如此时,沉默中这位善良的仙女错误地感觉她过分苛责于我,于是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对现实有些事情不满意,你讨厌教现代史的老师,不参加考试,我求着老师帮你过了;你不屑于考研,我也理解你,帮你给家里都解释清楚了,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。”
“你对我的好,我都明白。”我祭出了自己的法宝,此宝名为深情或者真诚,看似无力,实则无往不利。
果然,闻言后冯温竟然肯伸出手来握我的手,她说:“安康,你有多久没有给我写过诗了。”
此言对我来说简直是迎头痛击。大一大二的时候,有一些酸言酸语不听劝的钻到我的脑子里,我就把它们记下来给冯温看,没想到冯温竟然非常喜欢,视我为才子和知己。她也常把自己写的诗拿给我看,我当然是逐句夸奖。相互逢迎,臭味相投,这也许就是我当时能侥幸抱得美人归的原因。
有一次我们相约一起给校刊投稿,她两投两中,我两头两不中,后来就不再投稿。那段时间冯温也替我忿忿,大骂校刊的编辑不识货。我很开心,因为刘庆喜就是校刊的编辑,虽然他不负责文艺版块。
阵痛之下,我竟然来了灵感,望着冯温似乎是因为不满足而忧郁的眼神,我决定现场作诗来挽回自己的形象。
“小温,我刚才在宿舍其实就是在写诗,沉进去了,一时忘了时间。诗写得不好,所以没有敢如实告诉你。”我迅速给自己找到了新的借口,只是这个借口需要一些本事来圆回来。
“真的吗?快念给我听!”冯温抓着我的手用力捏着我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,连眼神中似乎也迸发出了名为希望的光彩。难道几句酸诗竟然有如此的魅力吗?
我压力骤增,为了不辜负她眼中的光彩,我决定慎重些,念出来太快,脑子跟不上,唯有写的速度,才能给脑子争取一点时间。
我故意左右看了看,周围人因为冯温刚才的高声,有不少都探出脑袋来观望,发现竟然是个美女,于是目光干脆不再回去。因此我压力更大。
“小温,念出来我不好意思,吃完饭我给你写出来吧。”此乃缓兵之计。
“不用等,现在就写,我随身带着纸笔。”冯温在随身的小包包里翻找,很快就递上了一杆钢笔和一本牛皮封面的小笔记本。本子是她过生日的时候我送她的礼物,花了我足足一百元巨款,钢笔就更贵了,源自讨人厌的刘庆喜。
我握着情敌的笔,在我的纸上费力的划下一笔,好在天公助我,一首酸诗在饭菜上桌前写完,诸君如要领略,还望饭后再看,不然酸到了牙齿,影响胃口。
——————诗如下:——————
把所有的心里话讲给大树,
谢谢你,再见,对不起,我爱你。
从此自己也变成一棵树,
树一样的沉默。
夜深人静时,
树的疤痕会变成嘴巴说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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