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盯着他，脑海中记忆翻涌。

这张脸，越看越熟悉。

忽然，他想起来了。

高中同桌——王启华。

那个父母早逝、与奶奶相依为命，曾经还借钱给他、陪他一起挨罚的旧友。

王启华也在这时看清林辰，先是一怔，随即故作惊喜：

“诶？你是……林哥？”

“真的是你啊林哥！好久不见！我听说你加入破军司，还杀穿了兽潮，太厉害了！”

他语气热情，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慌乱与忌惮。

林辰神色不变，淡淡开口：“半年没见，你变化不小。”

“怎么进步这么快？直接就三阶武者了？”

“诶！不过就是加入一个大家族，那大家族用秘法助我进阶。”

林辰内心冷笑，对方连天赋都没有，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就进步这么快？

此事有蹊跷！

王启华干笑两声，心中早已翻江倒海。

曾经，林辰只是和他一样的普通学生，甚至因为被学校开除，还被人嘲笑以后只能去搬砖。

可现在，林辰已是破军司大红人，是连斩十几头四阶领主的狠人。

差距之大，如同天堑。

林辰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，心中轻叹。

他念旧，也念情。

王启华落魄时帮过他，这份情，他记着。

他伸手拍了拍王启华的肩膀，力道一如当年打闹时一般随意：“发什么呆？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别紧张。”

熟悉的动作，熟悉的语气。

王启华心中那层陌生隔阂瞬间被击碎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“真……真的还能像以前一样？”

“当然。”林辰点头。

两人聊起高中往事，被罚站、偷买零食、为及格发愁……

气氛一度十分融洽。

忽然，王启华压低声音：“林哥，你这次来江城，是做什么？”

“查一桩异魔连环杀人案。”林辰直言。

王启华脸色骤然一白，额头渗出细密冷汗。

林辰看在眼里，不动声色：“你没听过很正常，消息被压下来了。等下了车，你早点回家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“好……好的，谢谢林哥。”

王启华起身，借口去卫生间，快步离开。

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，他脸上的慌乱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挣扎。

“你疯了！他可是斩杀十几头四阶领主的狠人！”一个声音从他体内响起。

“怎么？你舍不得？就因为他是你旧友？”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嗤笑，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！只要你把这团淬了剧毒的血雾放进他饮料里，他瞬间就会毒发攻心！到时候我们吞了他的血肉，实力必定暴涨，直接突破五阶！”

“不行！他是我朋友！”王启华低吼。

“朋友能让你变强？能让你奶奶不再被人欺负？能让你不再被人踩在脚下？”血魔嘶吼，“林辰气血滔天，肉身无双，只有他的血肉，才能助我们打破桎梏！”

“北域秦正山、赤霄，也不过五阶巅峰！

只要吞了林辰，我们比他们更强！”

巨大的诱惑，狠狠击中王启华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
“……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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