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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滑过去，像温吞的河水。有时候我下班路上会愣神，想着和蔡小佳这段关系，进展快得有点不真实。可转头看看，又觉得本该如此——生活不就是由这些琐碎的、简单的片段堆起来的么？

我按部就班地上班，她在家里追剧、打游戏，或者琢磨些新菜式。下班路过水果店，会顺手买点她爱吃的草莓或橙子。王睿那边，偶尔联系，说闫慧的情况算是暂时稳住了，虽然还是长期的事儿，但至少不再是悬在头顶、随时要砸下来的巨石。我们都松了口气，好像各自的生活轨道，在经过一段剧烈的颠簸后，终于回到了某种勉强算平稳的区间。

空气里开始有了岁末特有的清冷和隐约的躁动。街上挂起了红灯笼，商场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。我和蔡小佳偶尔也会聊起，新年要不要出去短途走走，或者就在家弄顿像样的火锅。日子仿佛被涂上了一层暖洋洋的、带着期盼的底色，让人几乎要相信，可以一直这样平淡而踏实地过下去。

我们都等着新年，等着那个象征辞旧迎新的节点。

但老天爷大概最看不得人间太过顺遂。就在我们以为可以稍稍喘息，朝着那点隐约的亮光走去时，它偏偏不肯让日子就这么平淡下去。

变故来得毫无预兆，像晴空里突然砸下的冰雹12月26号，早上出门前，蔡小佳还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，掰着手指头跟我念叨，跨年到底是去万象城看倒计时，还是去双子塔那边凑热闹。我揉了揉她睡得乱翘的头发，说随你高兴，我得赶紧走了，不然全勤没了。

刚到公司没多久，工位还没坐热，门口就一阵不大寻常的骚动。我抬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四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，正在前台那里低声说着什么，前台小姑娘的脸色有点发白。

我还挺纳闷，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刚坐下的王睿，压低声音开玩笑道：“嚯，这阵仗……咱老板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？不会是嫖娼没给钱，让人家找上门了吧？”我自己说着都觉得这玩笑有点冷。

王睿没接话，他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，侧脸绷得有点紧，眼神有些飘忽，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我当他还在为闫慧的事烦心，没太在意。

可紧接着，那几名警察径直朝我们这片办公区走了过来。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他们停在我们工位前，为首的那个中年警察目光锐利，扫过我们俩，最后定在王睿脸上：“你就是王睿吧？”

我完全懵了，看看警察，又看看王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。

王睿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有些灰白，但他还是点了点头，动作很轻，像是耗尽了力气。

下一秒，我看到站在王睿旁边的警察，动作熟练地从腰间掏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，“咔嚓”一声，干脆利落地铐在了王睿的手腕上。然后迅速用一件深色的外套盖住了手铐，另一名警察已经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王睿的胳膊，就要往外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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