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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碗筷的蔡小佳瞥了我一眼:“耶?大忙人,这是吃完家里的还要出去偷吃啊?”
我挠头笑笑:“家花哪有野花香啊。”
“滚出去!”她骂了一句,不再理我,低头继续擦桌子。
我站n起身,伸了个懒腰,抓起外套出门。
楼下扫了辆共享单车,慢悠悠地朝饭馆骑去。正是晚高峰,汽车堵成一条不见头的长龙,尾灯红彤彤一片。还好我骑的是单车,在人行道和非机动车道之间灵活地钻来钻去,见缝插针。
赶到那家江湖菜馆时,隔着老远就看到门口塑料遮风蓬底下坐着个人,正是李广耀。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凉菜和几瓶啤酒,他正低头划拉着手机,像是在等我。
我停好车走过去,他抬头看见我,立刻咧开嘴笑了,挥手示意。
“徊哥!”李广耀远远看见我,扬起手臂喊了一声,脸上堆着笑。我也抬手挥了挥,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。
桌上已经摆开了。一盘拍黄瓜,一盘油炸花生米,两瓶开了盖的啤酒,杯子里的泡沫正慢慢消退。寒暄就从以前公司的破事开始,谁谁跳槽了,哪个领导又闹了笑话。酒一杯接一杯地倒,话也越来越密,带着酒精特有的、膨胀的熟络。胃里的家渐渐被辛辣的江湖菜和冰啤酒取代,脑袋开始发沉,有点飘忽。
可越喝,我心里那点疑惑就越像水底的石头,时不时硌一下。李广耀东拉西扯,忆往昔,叹如今,偏偏没一句落到“正事”上。这不像他。但酒精像一层温吞的棉花,包裹着思绪,让人懒得去深究,只觉得烦躁。
突然,他话锋一转,身子往前凑了凑,带着酒气的呼吸喷过来:“徊哥儿,你说……睿哥他最近到底在忙啥呢?神神秘秘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,酒醒了两分。闫慧的事,我没打算跟外人说。于是眼皮都没抬,夹了一筷子水煮鱼里的豆芽,含糊道:“他能有啥事,老样子呗。”
“那就怪了……”李广耀嘟囔着,晃了晃脑袋,眼神有点涣散,“前几天……就前几天,他还找我……找我借过钱来着。数目不小。”
筷子尖的豆芽掉回了红油里。我动作顿住了。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。这顿饭的滋味,忽然就变了。他绕这么大圈子,又是请客又是叙旧,真正想摸的,是王睿的底。是担心借出去的钱,还是纯粹好奇?
我抬起眼,看了他一下。他正仰头灌酒,喉结滚动,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是么?我没听他说。”我把语气放得更平,听不出情绪,“可能临时有啥用度吧。他那人你晓得,不爱开口,开了口就是真难处。”
“那是,那是……”李广耀赶忙点头,顺着我的话往下说,“睿哥讲义气,肯定是有急用。我就随便一问,随便一问哈!来,徊哥,喝酒喝酒!”
这个话题,像投入滚油里的一滴水,刺啦一声后,就被刻意翻腾起来的其他闲话盖过去了。他又开始说哪个场子新来了妹子,哪个游戏爆了装备。
后来他嚷着还没喝够,要去酒吧接着嗨。我摆摆手,往后靠在塑料椅背上,重重地呼出一口带着浓重酒气的叹息,揉着太阳穴:“不行了,真到量了,头昏得厉害。再喝明天准趴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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