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小人,用足够的利益去说服他。
对付君子,用道德对错去规范他。
对付女人,供起来就行了。
此人仍旧不语。头发遮住了面庞,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。
哪知,对付这种偷偷摸摸的小贼,用一头古代价值不菲的耕牛,居然没能打动他。
司马东想了想,莫非此人不重利反而是个讲信义的人?便打算一试。
“哎……”
一声叹息,让眼前这额头带血的戚邻动了动眼皮,仍然闭着眼,却竖起耳朵来。
“没想到我眼前这位是个没有信义的人,偷偷摸摸,做的坏事也不敢承认,反而让父老们整日担惊受怕!”
“你胡说!”
戚邻略显激动,终于张口说话,只是呆了许久,喉咙有些发干,便干咳了几声。
“哦?”
“我哪里胡说了?”
司马东眼见有戏,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我戚某虽然有些偷鸡摸狗,但是也不是眼中没有忠义二字的人。”
“那些村里的污蔑与我无干……”
“这么说,与山贼勾结的事儿你是打算承认了?”
这时常山插嘴道。
“此事说来,你们也许不信。”
那戚邻摇了摇头,朝常山身前吐了口唾沫,继续用嘶哑的嗓子说道。
说完,他望向司马东,直到对方点头,才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与山贼中有个人是好友,不过你们放心,他是受人胁迫,才不得不入伙……”
“也是听闻他受伤了,所以我想偷只鸡给他养好身子,等他伤好就择机逃出……”
“我就说吧,你肯定与那些无恶不作的山贼有瓜葛……”
“哎先别说了”司马东伸出手制止了常山,盯着他的眼睛,半饷才道。
“你既然知道他是山贼,为何还要不惜偷鸡也要照顾他呢?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,是哪里人?”
“我俩既相知相识,又何分什么贼不贼?再说此前他也不是山贼,而是朝廷登记的官奴。”
说到这里,戚邻反而恢复了些精神,眼中闪烁着一些与身份气质不符的光芒。
“倒是我们相识后,他被随队的官兵押去雒阳途中,兴许是队伍带了些财货,便遭遇山贼劫掠,被迫成为山贼一员。”
“因为反抗时受了些伤,山贼向来不做人事,在这饥荒连年的时节,不会给新加入伤员食物的。因此我便想带些自己的干粮和偷来的鸡前去相救。”
司马东对此颇为赞赏,眉头一展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对方此时消息的。还有,什么人物值得你这样托付,你要知道,今天要不是我问出了原因,你是会被投进牢狱,等待的可能是剃发刑途的命运……”
“命运?”
“哦,是宿命。”司马东连忙改口,说了汉代人容易接受的词汇。
“嘿嘿消息嘛,我有路子,不过得卖个好价钱。我兄弟姓高名顺,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我敢说,整个河内,像他这样的人不出五个数!”
说罢,从破损的衣袍里伸出瘦弱的手掌,细长的指节都有些白净,显然是少事农事,靠着偷鸡摸狗勉强度日。
“高顺!”
司马东念叨着,忍不住轻声多念了几句。
“这可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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