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有耳闻,玄武幼年化身濒死时,秦岚曾以真龙之血注体救她,玄武体内,本就流淌着秦岚的帝王之血。
秦牧的结界以帝王之力布下,唯有秦岚的血脉,能将其破去。
欧阳靖当即让秦旭先回太子府,告知南怀此事已有进展,后续等他休养几日再安排。
秦旭望着欧阳靖离去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欧阳靖则需要尽快找到玄武,与她联手。
至于秦道明,明明下令让他寻找南怀,却又因太子之事对他心生不满——帝王之心,终究深不可测。
欧阳靖刚回帅府,门外便传来通报。
“何人求见?”
“来人自称,是统帅的故人。”
欧阳靖眉头一挑。
在这大秦王城,敢称他故人的,寥寥无几。
莫非……是她?
门开,走进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,容貌虽改,可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,却骗不了人。
欧阳靖亲手递上一杯茶,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,相视一笑。
“不知阁下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欧阳靖开门见山。
老者不急不躁,一边品茶,一边打量屋内陈设,慢悠悠开口:“欧阳统帅的居所清雅别致,倒不像坊间传说那般,位高权重,风光无限。”
欧阳靖冷笑一声,语气冰冷:“若阁下只是来我说这些酸词,那就请回吧,在下还有要事。来人,送客!”
老者哈哈大笑:“你还是这般急性子。若是殇在……”
话到嘴边,他猛地停住,看见欧阳靖脸色骤变,才意识到百年未见,此刻提殇,无异于揭人伤疤。若惹怒欧阳靖,长公主交代的事,便再无办成的可能。
“我不管你是如何从大周王城出来的,既然现身,必定有所求。”欧阳靖语气转冷,神色沉稳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直率的少年将军,“恰好,我也有事求你,不知你能不能办。”
老者先是一愣,随即释然一笑,饮尽杯中茶:“既然各有所需,不妨快人快语。”
此人,正是被玄武悄悄带出大周王城的余天——大周武威将军之首,名将余飞之后。
当欧阳靖听说玄武能自由出入秦牧布下的结界时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——秦岚的帝王之血,果然在玄武体内生生不息。
两人密室密谈,直至深夜,终于达成互利之约:
欧阳靖持帝王之血,潜入溢香阁,查阅《大秦志》,寻找黄泉下落;
玄武则负责出手,强行打破大周王城结界,引秦牧与秦道明警觉,为欧阳靖创造机会。
可他们不知道,这场密谈,从老者入城的那一刻起,便已被人盯上。
一袭黑衣斗篷,牵着一只狗头兽,悄悄尾随而至,躲在暗处。
而半空之中,一袭白衣早已静静等候,目光冷冽。
黑衣斗篷带着狗头兽钻入暗巷,消失在黑影里。白衣垂眸瞥了一眼巷口,一声冷笑,字字清晰:
“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黑衣斗篷与狗头兽骤然从黑影中窜出。
白衣指尖一弹,一道凌厉剑光直劈而去!
“刷——!”
黑衣斗篷不慌不忙,反手一档,脸上浮出诡异的笑:“传闻梦九忧消失百年,谁成想,竟躲在大秦王城。怎么,大周不要你了?”
句句冷语,字字刻薄。
梦九忧身形一闪,瞬间逼近,冷声道:“王灿,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,劝你好自为之!”
“呦,好大的口气。”王灿嗤笑,“你梦九忧苟活百年,不敢面世,怕不也是贪图那帝王之血吧?装出一副救世模样,给谁看?给秦岚吗?可笑!”
梦九忧不再反驳,冷眸看向王灿脚下瑟瑟发抖的狗头兽,满心厌恶,正欲出手,忽闻一声熟悉到刻骨的兽鸣。
“岚儿!?”
梦九忧猛地转身,望向巷头。
一袭黑衣斗篷端坐鬼面麒麟之上,气势凛冽,正是玄武。
“今儿是什么日子,老熟人,全都凑齐了。”
王灿见状,一脚踢开脚下发抖的狗头兽,怒骂:“没用的东西,怕成这样!”
鬼面麒麟歪着脑袋,似乎在努力回想眼前两人的身份。当它看到王灿脚下那只缩成一团的狗头兽时,双目骤然瞪如铜铃,周身烈焰暴涨,一步步踏着火光,压迫而来。
王灿脸色大变,右手一挥,地面瞬间涌出一滩黑水,他与狗头兽纵身一跃,钻入黑水,瞬间消失无踪。
梦九忧收回目光,看向玄武,没有半分意外,反而熟络地拱手一笑:
“玄武将军认错人了,在下大周,梦九忧。”
手机版阅读网址:www.zhuzhuzh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