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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管匆匆来报,有客造访。
秦浩与周静听闻来人名讳对视一眼,皆是诧异:“他怎会突然前来?可曾带兵刃?”
“回王爷,不曾带枪。”
秦浩略一沉吟,命总管将人引入前厅,自己整理衣装快步前往。
尸宠之乱时,他分明见此人追杀忘川而去,今日登门,莫非是为寻秦岚?
前厅之内,年过三百的穆恒气度安然,两缕华发垂落鬓边,一身华服超凡出尘,双目炯炯有神。
秦浩亦是初见这位穆家家主。年少时,他与秦枫便久闻穆家长枪之名,只无缘得见。便是秦枫登基大典,穆恒也未曾现身,在众人心中,他早已是大秦的传说与守护神。
如此近面对峙,秦浩竟莫名有些拘谨,少时崇拜之情涌上心头,反倒手足无措。
穆恒不等招呼,径自落座:“怎么,堂堂大秦靖安王,还怕我不成?”
秦浩老脸一红,朗声笑道:“穆老今日登门,总不是为了看我这当年少年窘迫之态吧?”
“你倒也还记得自己曾是少年。”穆恒一笑,话锋一转,“你家那位千年第一人,可在府中?”
秦浩神色一黯,长叹一声:“实不相瞒,昨日天现白光之后,一切恍如未发,小女秦岚也已不知所踪。她似早有预料,以神尺与应龙之影相融,换王城杀戮尽消,岁月重回。”
穆恒轻抚白须,颔首叹道:“郡主仁厚,以一身神体换满城生灵,此等胸襟,是大秦之幸。只可惜,这般年纪,便要背负历代江山之重,亦是大秦之不幸。”
秦浩心中一暖。无论秦岚身在何方,得穆老如此评价,也算不枉此番牺牲。
穆恒见他悲痛,宽慰无益,起身告辞:“今日本想与郡主论道,既然无缘,便不再打扰。改日有缘,再来拜访。”
穆恒离去后,秦浩越想越觉蹊跷。
穆恒心性极高,断不会只为几句赞赏专程登门。今日一早来访,更像是做给秦枫看——明面上是交好靖安府,实则是向秦枫示意,穆家已与靖安府站在一处,日后若动其一,另一方便会出手相护。
这,才是穆恒真正的来意。
与此同时,王城南门异象突生。
一行四人缓步而来,为首者紫衣长袍,面戴银质面具。身后跟着佝偻老者,背上负着一名貌美女子,另有一黑衣男子随行,亦戴银面具。
守城将士上前阻拦,命二人摘下面具。
紫衣人淡淡一瞥,那将士竟当场拔剑自刎。
守城将军震怒,下令紧闭城门,百名士卒持戟围堵。
紫衣人轻抬眉眼,笑意微扬,带着身后三人缓步前行。众将士明明近在咫尺,却浑身僵滞,动弹不得。
高台上,墨子初看得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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