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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，忘川与李汤匆匆离开靖安府，却正巧撞上巡夜的穆军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，为何深夜从靖安府出来？”

李汤刚要开口，忘川已抢先一步，语气故作随意：“这里没你的事，少多嘴，靖安王有令，此事不许外传。”

这句话正戳中穆军对靖安府积怨已久的心事，他强压心头兴奋，继续逼问：“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？”

“我们是九黎族人。”

一听“九黎”二字，穆军再也按捺不住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：“好一个靖安王，竟敢私通九黎！你们入府，究竟所为何事？”

浑身是伤的忘川不做辩解，目光狡诈地四下一扫，猛地一把将李汤推了出去：“你快走，我来拦住他们！”

李汤惊愕地看向忘川，心头一紧，嘴唇不住颤抖。谁知忘川甩手射出几枚银针，趁乱只身逃遁。

穆军冷笑一声，看向呆立原地的李汤，只觉眼熟：“我是不是在骠骑营见过你？”

李汤不明所以，老实点头。

“你在骠骑营任何职？”

“军医。”

话音刚落，穆军的马鞭已狠狠抽来。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李汤慌忙抬手格挡，衣袖碎裂，鲜血渗出，整条胳膊火辣辣地剧痛。

“既然在骠骑营待过，就该懂大秦军纪！对上官回话，要称‘回将军’！”

马鞭接二连三落下，李汤只能双臂抱头苦苦支撑。片刻之间，双臂已然麻木，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
穆军满意地收鞭，嘴角勾起狠厉：“来人，把他押回去严加看管，我要他把靖安府的秘密一字不漏全说出来。”

临走前，他仰头盯着靖安府匾额，咬牙切齿：“总有一天，我要把这里变成一片废宅！”

说罢，策马扬长而去。

暗处，忘川将一切尽收眼底，非但没有半分担忧，反而咧嘴狞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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