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耶,终于能吃正常的菜了!”左姜开始乱蹦,然后被匀敲了一下脑袋。
这两天的饭都是匀在做,他有些好奇自己做的菜真的很难吃吗?明明在家时末默都吃得很干净。
当然也可能是末默的厨艺更糟糕。
“给我站在那!”村庄的围栏后传来叫喊。
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,末默便抬手,将飞来的箭矢握在手中。
钟声响起,所有村民都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,尖叫着冲回屋内。围栏边站起一排守卫,蓄满了弓将箭尖指向他们。
“等等,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匀主动向前试图交涉,守卫的领头人示意他人先不要放箭,独自一人从围栏翻出。
虽然匀空着双手,但那人仍不放松,直到两人只剩十米的距离才停下。守卫的领头人先看了眼匀,又看向他身后的队友,发问:“你们不是掠夺者,为什么要举着他们的旗帜?”
匀恍然大悟,原来村民们把他们当成灾厄巡逻队了。匀朝后方挥手让他们把旗帜放下,扭过头来回答道:“我们是前线的士兵,掠夺者前哨站已经被我们清除了。不过有一只逃跑的唤魔者,你们近期要留意。”
“不劳您费心,我们从来都不会松懈。”但守卫的语气依旧充满警惕,紧盯着他们。
前线派来的士兵?别开玩笑了,四年来从没来过一个人,他们怎么会管这小村庄的死活。守卫猜疑他们的身份,不光是因为不相信会有支援,更因为队内紫瞳的少女。
一个女巫,一个怪物,灾厄的协助者。
但是当真要动手吗?守卫看向村庄内,仅剩的老弱病残都躲在家内,即便是他们这些守卫身上的装备都是残破的。
末默看破了他的犹豫,但不能上前。以她的等级和身份,只要前进一步就会被当成开战的信号。
“能让我先进去歇歇吗?和这里的村长聊聊。”匀礼貌的露出微笑,他已经成长到能妥善应付这种事了。
守卫看向匀空着的双手,点头默许。
村子内残破不堪,因为长期的掠夺这里连修补房屋的物资都没了。因为前线征兵,所有的青壮年都被招走,导致面对掠夺者只能四处躲藏。
这里的村长是个说话都要喘气的老者,孩子们还太小,村里没人能接他的班了。
匀进入屋内,村长连抬头看他一眼都要花上三四秒。守卫一直站在屋内,手握武器。
“掠夺者已经被我们清理了,你们大可以派人前去查看。”匀说,伸手为老人倒了杯水。
老人的眼珠缓慢地转向守卫,后者立刻回答:“已经派人前去查看了,但是无法保证……”
“胡闹。”老人开口,守卫便不再吭声,“是人是鬼你分不清吗?”
可是他们队内有怪物!守卫没有说出口,脸部在发抖,匀看出他在强忍着不去反驳,便开口提议:“这样吧,进来的人由你们决定。”
只要不起冲突,怎样都好,因为这里是他想守护的国家的一部分。
这绝对算不上好方案,被留在外面的人难免有怨恨。但匀知道对方会排斥谁,他知道对方只会拒绝一个人。
他的妹妹末默,被独自留在荒野上。
在确定前哨站已经人去楼空后,匀的队伍以村庄英雄的身份被夹道相迎,末默除外。
多年的灾厄被人清扫,村民们送出鲜花与赞美,自创诗歌称颂他们的名。匀当众将掠夺者的旗帜折断,丢到地上。人们高呼着,兴奋地踩踏。
“对了,这里有从遗迹和前哨站搜刮的食物。”即便是箱内的小垃圾特科尔也从不放过,“马铃薯和面包,大家拿去分着吃吧。”
孩子们拿到食物后跑回家长身边,他们有些害怕大块头的特科尔。
这个村庄连饱腹都做不到,匀也没指望他们给自己什么报酬。但是村民们强硬地要求修补他们的装备,从仓库里拿来仅剩的铁锭开始敲敲打打。
匀将从宝箱里拿到的附魔书交给铁匠,请求他将铁剑再次附魔。铁匠怎么会拒绝英雄的请求,尽管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如此高级的东西,但依旧保证会拼尽全力。
……英雄。这个词让匀感到陌生,他的故乡从不需要英雄。朋友们沉迷于村民们的赞美中,但他不在意,他守护国家从来不是为了这些。他想起自己的妹妹,她仍孤独地站在村外。
“末默。”匀轻唤妹妹的名字,与她一起坐在草地遥望风景。
匀没有听见回应,他只感受到肩膀一沉。他将妹妹搂过,任她在怀中哭泣。
如果自己是为了人类战斗,那她呢?她又为什么要举起刀剑?
匀心知肚明。末默永远不会被认可,即便她为此付出生命,人类的历史也不会为她书写一个字。
“……离开战场吧。”
……
匀没有再回到村庄,末默已在他怀里睡着了。
在平时更像姐姐的末默,如今乖巧地躺在腿上,匀只觉得自己的妹妹可爱。
“队长,我们出发吧。”
匀回头,特科尔把新附魔了火焰附加的铁剑递给他。
“末默睡着了?”左姜戳戳她的脸,害怕把妹妹吵醒的匀拍开他的手。
“需要等她醒吗?”卡默尔询问道,但匀摇摇头将末默背起。
她很轻,非常轻。妹妹的头靠在匀的肩膀上,手臂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。
匀和队友们用散步的速度,慢悠悠地走回军营。时间还早,他们不着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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